
在《三国志平话》中,体重达到三百斤的董卓一手掌控了朝廷大权,他倚仗的十四名帮凶中,最为人所熟知的是义子吕布、身披白袍的李肃,以及四名盗寇和八位勇猛的健将。大家对吕布和他麾下的八健将耳熟能详,但白袍李肃的结局如何,八健将中又有多少人在吕布覆灭后投降了曹操,可能并非所有读者都十分清楚。
《三国志平话》和《三国演义》的故事蓝本皆源自陈寿的正史《三国志》。无论小说中是三分虚构七分真实,还是三分真实七分虚构,书中绝大多数人物都能在史书中找到对应记载,就连著名的美人貂蝉也并非完全虚构,而是有历史原型。虽然像刘安这种“杀妻待客”的人物可能是小说家臆造,但董卓身边的这十四名帮凶却都是史实存在的。八健将中的张辽、臧霸、郝萌、曹性、成廉、魏续、宋宪和侯成,超过半数在吕布被擒后归顺了曹操。
根据《后汉书·卷七十五》和《三国志·卷七》的记载,侯成、宋宪、魏续投降曹操时,虽然没有直接绑住吕布本人,也未丢弃方天画戟,但他们确实擒获了陷阵营统领高顺和吕布的谋士陈宫。说高顺被俘时还是陷阵营统领未免不准确,因为在正史中,陷阵营的指挥权早已被吕布夺走,转交给了魏续,只有在冲锋陷阵时,高顺才重新掌握指挥权。高顺为人正直宽厚,因此八健将之列并不包括他,而是以张辽为首,臧霸紧随其后。
展开剩余78%八健将中排名后三位的魏续、宋宪和侯成都归顺了曹操,前两位张辽和臧霸也不例外,且他们都是率兵投降的。关于张辽在白门楼上骂曹操的故事,是小说虚构的情节;张辽主动归降曹操则是历史事实。张辽出身雁门马邑,祖上是著名的谋士聂壹,因“马邑之谋”失败,家族遭遇排挤,他也没能回归祖籍,而是在辗转间改姓迁徙。成名之后,张辽不断更换主公,先后效忠过丁原、董卓、王允和吕布,最终归顺曹操。值得一提的是,张辽被称为“五子良将”之首,紧随其后的是乐进、于禁、张郃、徐晃。
臧霸在地位上稍逊于张辽,他在《三国志》中后期才有记载,排在李典和李通之后。李典曾与张辽、乐进联手,在逍遥津大破吕布。吕布覆灭后,臧霸逃入深山,但被曹操捕获后,曹操非常赏识他,将青、徐两州的敌后管理权交给了他。臧霸还与刘备有过交集,两人关系似乎颇为融洽。当时镇守兖州的徐翕和毛晖因与陈宫共谋叛乱失败,投奔了臧霸军中。曹操让刘备劝说臧霸取下这两人首级,但刘备未能说服他。曹操反而更信任臧霸,不仅赦免两人,还任命他们为郡守,并在与袁绍对决时,将青州作为大本营之一交给了臧霸。后来臧霸官至执金吾、位列特进,地位甚至高于张辽,常被魏文帝曹丕征询军事意见。
而八健将中的郝萌和曹性就没那么幸运了。建安元年,陈宫在幕后策划叛乱,郝萌砍断了曹性的一条胳膊,随后被高顺斩杀。陈宫因地位较高,吕布未敢追究其责任。关于陈宫因曹操一句“负人负我”而离开吕布,并对吕布忠心耿耿的说法,更多是小说渲染,史料未见证实。陈宫没有参与曹操屠杀吕伯奢全家的事件,曹性也没射瞎夏侯惇的眼睛——事实上,失去一臂的曹性根本无法拉弓射箭。郝萌和曹性一死一残后,曹性痊愈后接管了郝萌的部队,但之后便销声匿迹,估计因伤病不得不退隐。
我们已经提到七位八健将,剩下的成廉最终可能被曹操俘获并斩杀。《三国志》记载:“(曹操)进至下邳,吕布亲自率骑兵迎击,大败之,俘获骁将成廉。”成廉在八健将中最先落入曹操手中,按当时局势判断,他不太可能投降曹操,也不大可能被劝降。因此吕布被处死时,成廉的首级应该也在场。
董卓(吕布)麾下八健将中,有五位归顺了曹操。而那四盗寇——李傕、郭汜、张济和樊稠——在史料中也均有记载。郭汜(又名郭阿多)曾在长安城下与吕布单挑,败北未死,后联手李傕,估计张济和樊稠也参与其中,联手将号称天下第一猛将的吕布击退,只剩数百骑兵逃投袁术。四盗寇联手打败吕布后又彼此内讧,其结局与《三国演义》大致相符,但不同的是李傕和郭汜掌控汉献帝刘协的时间比董卓更久,董卓独霸朝纲仅一年,李傕则辅政近四年。
顺便提一句,马超的父亲马腾并未参与讨伐董卓的联军,而是当时站在董卓一边。董卓覆灭后,李傕郭汜掌权,他们封韩遂和马腾为镇西将军、征西将军。因不满封赏,韩遂和马腾于兴平元年(194年)与李傕交战,被击败退回凉州。同年四月,李傕郭汜以刘协名义赦免二人,封为安降将军和安狄将军。李傕郭汜有外敌时统一对抗,无外敌时则互相残杀,最终无一善终。建安元年(196年)七月,张绣的叔叔、骠骑将军张济在穰城抢粮时被流矢射杀,余部由张绣接管,后来引发“曹操宛城征张绣”;建安二年(197年),郭汜被部将伍习杀害;建安三年(198年),李傕退守黄白城被斩首;樊稠早在兴平二年(195年)便被李傕设计杀害。
至于董卓麾下与吕布齐名的白袍李肃结局如何,《三国志平话》描述他为汉朝名将李广之后,头戴银盔,身披银锁甲白袍,手持丈五倒须钩枪,曹操也曾赞叹“吕布、李肃,各有万夫不当之勇,无人可敌”。但史料显示,真正率先用戟刺杀董卓的其实是李肃,吕布则使用长矛辅助:“骑都尉李肃与布同心勇士十余人,伪著卫士服于北掖门内以待卓……肃以戟刺之,卓衷甲不入,伤臂坠车,布应声持矛刺卓,趣兵斩之。”可见刺杀董卓的战斗中,李肃是第一刀出手,吕布紧随其后,最终小兵也参与了终结。
李肃与董卓的女婿牛辅作战失败后,被吕布斩杀,随后吕布也被曹操擒杀。如此算来,董卓的十四名帮凶中,只有五个“健将”在投降曹操后活了下来。如果他们早些跟随刘备,谁会成为名列五虎大将的豪杰,这无疑是个耐人寻味的问题。请诸位读者思考:董卓的义子吕布、白袍李肃、四盗寇和八健将中,究竟有几人能达到五子良将或五虎大将的水准?如果去掉吕布和李肃,剩下的四盗寇和八健将,到了东吴阵营,能否成为新的“江表十二虎臣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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